一时爽与火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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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自个儿生日快乐,也是占个格儿后续补上内容替换。

【生贺/本宣一宣】弹丸论破v3 天海兰太郎×王马小吉 中心图文合志

耽误大家一点时间看看我们的本子!!!很良心的!!!微博有抽奖活动详见微博链接在此

Lar方块:










小总统生日快乐,世界都在你的手里!
图书馆的[世界]之中明暗相对——Welcometo [LiArary],开始与终结的故事。
【新弹丸论破v3天海兰太郎×王马小吉中心图文合本】一宣
staff:
主催:Lar
设计:Maryko @-FeSO4- 
封面:最最
文组:Lar 烧瓶 @内容物不明的烧瓶  献晓 R 橘森 秋泽 朝木 山下 火葬场 @一时爽与火葬场 
图阵:(漫画)still @ST ILL 治外法权 @治外法权  星星 茶兔(插图)一堆草 咔咔 @咔咔  Maryko 治外法权 没戏 茶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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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吉生日快乐!!!先占一下回头生贺写了替换内容。

【天吉】吸血鬼paro(剧情脑洞)

( •̥́ ˍ •̀ू )大家好我是翻译君,天呐我这机翻体……羞耻,总之感谢阅读!好吃都是毛毛脑洞好,难吃都是我翻的差!

-FeSO4-:

角色设定在 → 这里


首先感谢 @一时爽与火葬场 帮忙翻译!


原文是用辣鸡英文写的。 感谢火葬场桑帮忙翻译还帮忙改好看了这么多☆


有的部分随随便便就略过了,有的地方详细地写了…总之我写得一点也不认真,看看脑洞就好w








那对被从别处放逐来此落户的青年,王马小吉和天海兰太郎,一个是臭名昭著的毒贩,而另一个则是年轻俊美的贵族,很快就成为一时话锋的焦点人物。各种各样的传言在镇子上兴起,可是真相却始终不为人所知。居民们现在掌握的线索罗列下来也不过四点:第一,毒贩被莫须有的罪名指控谋杀,并且已经被处决;第二,那个拥有许多追求者的年轻贵族,虽然看上去十分乖巧,却犯下了无法被原谅的罪孽;第三;大贵族入间美兔,已经死亡;第四,当局试图隐瞒一些不为人知的重要信息。




梦野秘密子已经很多年没听到过她老朋友的消息了。自从他开始那怪诞的计划以后,她再没和他说过话。她不同意他的所作所为,甚至为此和王马断绝关系。因为她发现王马居然在非法出售贵族血液。从那以后,他就人间蒸发了,秘密子甚至怀疑,王马小吉此人是否真的存在过。在断绝联系以后,她所了解到关于王马的唯一消息就是,她的朋友夺走了另一个人的生命,并且为此他将付出同样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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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实际上事情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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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银正在计划些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还没有深入考虑过这个。反正……由于她的资源并不充足,掌握的技术也不足以支持她去实施她的计划,她去请求了入间,并且对方也答应给予她帮助。这就是关于实验的全部秘密……


 


入间正在研制一种能让吸血鬼在阳光下行动的特殊药剂。而王马则是她的小白鼠。他是第一个接受此药物的实验者,并且入间需要他的血做进一步的调查。但她无法做到无中生有,所以王马得以用此作为筹码和入间做了一笔交易。王马将提供自己的血做实验,继续做入间的小白鼠。但作为回报,入间也必须提供自己的血给王马,并被王马以高价卖给别的普通吸血鬼谋取暴利。(对普通吸血鬼来说,贵族的血液类似于毒品,但成瘾性不强)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某天的一场事故导致了灾难的开始。






王马不小心打碎了装血的瓶子,并在打扫的时候无意间尝了尝手指沾上的血液。




这时候他意识到了入间的血是多么的美味,以至于无法阻止自己想要得到更多的欲望。他喝完了自己储存的所有血液但仍不满足,于是以“缺货”为由(虽然的确是缺货)去入间的秘密实验室见她。



入间在最近的实验中刚刚发现了药剂的副作用:使用了药物的吸血鬼无法免疫贵族血的成瘾性,这意味着他们应该被严格禁止接触贵族血。





她见到了王马,并没有注意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入间请他进屋,并为他拿来了小瓶的血。



“喂!本大爷在这警告你!你应该远离那……”



一阵天旋地转,当入间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倒在了地上,王马压在她身上,并死死钳住了她。他的双眼失去焦距,完全失去了理智,仅剩下对血的渴望。他咧出锋利的牙,唾液不受控制的滴落在入间的脸上。


 


“入间酱的血…想要…想要更多……”




太迟了。

这是入间美兔陷入永远无法醒来的沉睡之前最后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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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有人找到了王马小吉颤抖的身体,以及入间美兔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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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海不知情的情况下,紬给了他一罐入间的血。而天海并没有多加怀疑就喝了下去,这直接导致他触犯了禁忌。天海犯下的“罪”被下了诅咒,并被放逐到人间。因为诅咒的关系,天海无法饮用人血,所以他的最终死亡惩罚就是在人类世界独自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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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民误认为天海和王马是共犯,更有甚者认为天海就是血液提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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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海在人类世界无家可归的游荡着。他最终来到一间仓库当做避难所,随后就听到了仓库内传来的声响。


天海找到了在地上哭泣的王马。




【↓下面这部分我有画所以没详细描述…之后大概会放出来☆】






“呜…大哥哥是贵族吸血鬼吧…我只是被他们下了毒扔下来,没什么地位的小吸血鬼哦……但如果你可以行行好,可怜可怜我,为我松绑的话,我会十分乐意报答你的……”




天海为他松了绑,随后就被王马攻击了。为了自我保护,天海抓住了王马的头,把他推向了后方的箱子。


随后,王马说:“嘿嘿…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我只是为了解毒而吸了一点……你的…血……罢了……”




天海看着他的眼睛,意识到这位吸血鬼完全不正常,于是就把他又绑起来了……




总之最后他们互相同意了为了生存而给对方提供自己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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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们还找到了合适的住处(也就是最原家)并住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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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除了发图之外还会发一次日常篇w】


感谢阅读~



请不要无授权转载我的任何图文,包括lof站内转载,谢谢。

从冲压机的运作方式来说,被压死无疑是最痛苦的死法之一了。

撇开缓缓下压时给人带来的心里恐惧不谈,首先你的鼻梁会被压断,紧接着会覆上整个脸,以及触及到胸部,压断踝骨,整个脚会被迫成芭蕾姿势,一直持续到它们连着被腿骨一起压碎(如果是正体平卧姿势)。压力作用下,胸骨被折断刺进肺(运气好的话可能会刺进心脏),想象一下你一呼吸发现都是血的可怕情景,你会开始窒息,不过,很快就连呼吸也也用不着了。

接下来就是最恐怖和痛苦的时候,首先你的上下颌骨和颅骨会被压碎,你可以尝到满嘴的血,骨头,碎肉。破碎的颅骨会扎进大脑,眼球则从崩开的眼角漏出去或者直接碎在眼窝里,你甚至可以听到它们碎裂的声音。

事实上在颅骨破碎以后,死亡就变得唾手可得。扎入大脑的碎片破坏中枢神经,你会开始抽搐,或者失去感觉,失禁是必然的。从这开始将感觉不到痛苦,并且因为丧失呼吸能力在被压成肉酱之前就先窒息而死。但这不能给人带来什么心理安慰。

这就是慢速压杀的全过程。
珍爱小吉,从你我做起。

【天吉】乡土爱情故事

Warning:
一时爽摸鱼,内容和题目一样土,没有潮男和搅屎棍,一个农村来的天海,一个活在传说里的小吉,欧欧西,流水账,不要看。




初夏的天,闷闷地热起来,暑气就和蚂蝗似的恶心,黏在制服上变着法儿的想往里钻。闷得人一身汗,诶,更难受了。

粘粘的湿湿的,像走了气的碳酸饮料。

天海还算个好学生,在学校里不敢造次,去学着不良油里油气的穿校服——家里那根捣衣棍,可不是摆在那说着玩的。但要是回了家,那也离上天不远了。天海家里并不算宽裕,他妈太能生了,上下十五口人,直到他上了国中才消停,现在糊口都是个事儿。

这样的家庭自然出不起钱给孩子置什么好衣服,好在男孩子糙,也不在意这个,放学以后扒掉裹得严实的校服,换了汗衫大裤衩就跑出去,撒野似的疯。到这种时候男孩子们反到不怕热了,晒到天黑才回家,整个人都要掉好几个色度。

不过天海晒不黑,但是其他人也不羡慕,谁管这娘么叽叽的矫情事。可劲儿疯呗,时间是拿来挥霍用的。偷瓜黏蝉掏鸟蛋,啥事没干过啊。

“天海,听说废厂房又开始闹鬼了。”熊孩子A说。当下正是月头,孩子们手里攥着几枚刚捂热的铜板凑一块。寒碜得买上几根烤串一罐啤酒,蹲在马路牙子上倒也吃的津津有味。

小孩子能喝个什么酒,一听啤酒在手里兜兜转转。几口下去酒喝完了,人也醉了。天海舔舔嘴角粘着的辣椒油晕乎着应下,他也有点上头。

“走啊,探险去。不就是闹,闹鬼么,嗝儿…怕个屁。”

酒壮怂人胆,一群小屁孩丢了满地竹签就这么晃晃悠悠地上了路。

厂房在镇子西边一片偏僻地上,兴说是之前出过事,死过人,就空下来了。但别说这地界还真有几分邪乎,哪怕是暑夏气节,从这窜上一遭也都凉飕飕的。孩子们翻过破铁丝网往里走,那厂房就在半山腰。白铁皮的,扎眼得紧。

越往里走草长的越深,几乎都要没过头,熊孩子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这冷风吹得酒早醒了大半,他们心理毛毛的,提高音量互相吆喝着壮胆。没过一会,咦,天海呢?

这时候不知道是谁突然扯着嗓子嚎了一声,“天海让鬼给吃了!”孩子们便齐刷刷地哭爹喊娘地往回跑,间或还掉了几只拖鞋。

那被鬼吃下去的天海呢?这混小子正窝在草垛里偷着乐,他安稳伸了个懒腰,慢吞吞从里头爬出来拍掉身上的草梗往前走。

这大白天哪有什么鬼,他才不怕呢。

趁着天海赶路的这段时间里,我们来接着说那闹鬼厂房。自从那地方废下来以后,各种传言就没消停过。什么白衣服没脸的女人啊,会渗血的墙啊,里头住着吃人怪物啊。什么稀奇古怪玩意都有,隔段时间就更新,还不带重样的。

这穷地方也没什么娱乐,平日里天海就拿这些当故事听,听得多了发现无非也就这么些个套路,腻。但这次的不一样啊,这次的小清新啊,文艺啊。一看就和那些杀人吮血的妖艳贱货不一样。

外面都是这么传的,这厂房里来了新鬼,喜欢恶作剧但不伤人,唱歌还贼好听。

天海才不说自个儿早就有意思,奔着这有点不一样的鬼来了。

他这一路蹦哒,心态和刚谈恋爱的小年轻似的,天是蓝的草是绿的,那个不知道男女的鬼是他天海兰太郎一个人的。

“更け行く秋の夜旅の空の

わびしき思いにひとりなやむ”

等真到了跟前天海反而踌躇起来了,他扒着门,直把耳朵压在上面偷听,一些细碎的歌声从对面传过来。小孩子的声音难辨雌雄,只像猫尾巴似的骚在天海心尖儿上,痒痒的。

只有他一只鬼多寂寞啊,我要去陪陪他。为了让行为正当化,他给自己的行动找了个理由,然后兴冲冲推开那扇生锈的大铁门。

我的妈啊。天海想。

他那空洞贫乏的词汇量,并不能支撑自己完整的表达感想。天海有很多话,却又没有话要说。嗯嗯啊啊了半天,最后在脑子里汇成一句粗俗爆了的傻话。

“真他妈的好看。”

哪有鬼长成这个样子的呢,男孩的衬衣白的发亮,一头没见过的漂亮紫发有些不安分的向上翘。他就高高的坐在那,手里打着拍子唱歌。最重要的是那个男孩是有影子的——鬼没有影子。

他和他对视,看到男孩眼睛里亮晶晶的溢满星星,他对他笑,该死的,迷人的,掺了蜜似的小骗子的笑。

尽管天海兰太郎现在还不知道什么叫迷人,但他已经停止思考,那还不能理解复杂事物的小脑袋瓜里塞满了脏话和赞美。

这才不矛盾。

这叫一见钟情。

虽然天海不信这个。他总是自诩成熟,认为言情小说里那些浪漫都是女孩们才会憧憬的东西。但他不能否认——

“这他妈的就是爱情吧。”

BTC.




注:
在日本未成年不允许饮酒,商家也不允许向未成年出售烟酒。我只是单纯恶趣味。
不知道日本乡下什么样,全按着自个儿小时候写的。
小吉唱的是《旅愁》,调子大家都熟,长亭外古道边那个。
标的是btc但是更新的机会很渺茫,只是想满足一下自己诡异的萌点。

妈妈!有天使给我配图啦!风暴哭泣.jpg

一条黑曼巴:

@一时爽与火葬场
给火葬场太太的【嘘つき】的图wwwwww

可惜没有看过心理测量者……百度了半天普通的画了西装【。】

521还没过!表白一波XDDDDDD
感谢火葬场超棒的文!!比心!

一个天吉的脑洞

码个梗,写完了就删。
陷入恋爱脑只想给这对儿发糖
齁死了不要看




不知道是什么时间线世界轴,反正小两口已经确定关系了。

他们去旅行,地点在爱琴海边一个不知名的小镇。他们在小镇里瞎逛,跑到民宿里找好吃的,路过白教堂就溜进去假装将要结婚的新人宣誓,小吉会和天海演戏。“戒指都没有接什么婚啊。”然后天海会变戏法一样摸出一枚看起来不贵但是很精致的铜质戒指。“刚才路过一家店,觉得很好看就买下来了。”他这么解释。

到了晚上他们就拎着鞋,赤脚在沙滩上散步 ,走累了就坐下来看星星,然后在星空下交换一个绵长的吻。

没了。就是想吃糖。太ooc了不敢打tag自己乐。

【吉最吉】嘘つき4

Warning:
PPAU设定不详戳主页科普,侧写和推理都是自己瞎编的,内有血腥表现注意避雷,本案改编自真实案例,章末标注案件原型。


04

“现场状况怎么样?”百田的声音连带着行驶中颠簸的杂音一起,从终端另一头传来。

立于被柯美莎严密挡开的隔离带内,最原回头瞄了眼外层因为好奇心聚集成堆,并不断向里张望的市民,塌下肩叹下今天第不知道多少个气。

“市民围堵在外面,人手不够没法有效疏散。大概是要等你们过来,一起把尸体运回公安局再全面尸检了。”

不远处穿着防护服在垃圾堆边上窜下跳的一位警员,抬手给最原打起乱七八糟的手势示意他过去。

“发现什么了吗?”最原正了正覆于口鼻上的防毒面具——先前贸然靠近时,钻入鼻腔那难以言喻的恶臭还让他记忆犹新。

“尸块已经全部收集完了,堆在那边你可以去看一看。”防护服包得格外严实,只能从模糊的声音里勉强辨认对方是自打抵达现场以后就行踪不明的王马。“嘻嘻,这可是挑衅哦挑衅。”

并没有直接询问,最原找了双手套径自绕后拆开证物袋亲自取证。

目之所及,依次排开的尸骨乍看之下,似乎和之前发现的并无不同。但是…

最原捏着一根指骨轻敲。这里没有齿痕,肉是用刀剃下去的。

这代表了什么?模仿犯?……但事实上,为了避免社会不安,警方并没有公开这次恶性案件。那么,王马君说得就不无道理了。

这具尸体是罪犯为挑衅警方故意生产的“道具”。

“可恶,那家伙把人命当成什么了。”

尽管见过各种各样的杀人案,最原对于这次事件的犯人,仍保持着出离的愤怒。杀人是绝对无法被原谅,或是以平常心去看待的。这是他自己的坚持。

“刑警总是在事情发生以后才开始行动,”王马松开领结,用手给自己扇风,他热了一身汗才刚脱下厚重的防护服。“从这点来说,从一开始就输了。”

人群熙攘不散,逼迫柯美莎一遍遍重复相同的警示。像过度驯化的观赏鱼失去饱腹感,市民被西比拉系统驯养,变成了没有危机意识的白羊。最原向外望去,他们的脸上只有麻木或是好奇。他重新低下头,轻嗯了一声当做回应,闷不吭声地将尸骨重新收好。

刺耳的警笛声于半个街区开外就能听见,那是运载车打响的鸣笛。猎犬姗姗来迟,倒是让监视官干尽苦差事。

“哈哈哈,这不是路上堵车嘛。”

百田挠起头发笑得爽朗,他凑过去拍了拍最原的肩膀,随即自顾自地跑去指挥起警员将证物袋搬运上车。

“说是笨蛋也不为过吧。”王马抱臂倚在车边,百无聊赖地卷着发尾,自从监视官到达现场以后,行动明显效率不少,这让他顺理成章地有了偷懒的理由。

“别这么说,百田君他…”最原站得并不算远,他耳尖听到王马的话,试图为自己的下属辩解些什么,谁料他才刚起了头,就被对方用足以让人侧目的音量挡了下来。

“啊——不听不听,最原念经——”

娃娃脸的监视官捂着耳朵,来回甩头,那样子像极了撒泼的小学生。明明都是成年人了,平时还是这么一副不稳重的样子。最原深觉好笑,摇摇头看着他闹也不再说什么了。

在回去的路上,最原想起一个被自己搁置许久的疑问。

“王马君,你之前说,犯人将受害者双眼剜去丢弃是因为他是个胆小鬼。为什么?”他问道。

“凶手害怕死者双眼中缺失生命的空洞。”王马按着习惯蹲坐在座椅上,竖起一根手指继续解释下去。“遭到丢弃的特殊物品,通常代表以厌恶为首的一般负面情感。举个例子好了…”

他顿了顿将手指贴在脸侧轻点,试图寻找合适的例举。“虽然这个不太恰当啦…吃便当的时候会把讨厌的东西丢掉,喜欢的东西留到最后吃,大概就是这样!”

“……明明只有王马君会挑食。”最原忍不住小声插上一句。

“我都听到了!”王马扯起嗓子干嚎了两声便主动转回话题。“选择丢弃而不是毁灭,则反映出犯人犹豫不决,无法直面的逃避心理。”

“是个让人失望的家伙呢。”

以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做了总结,王马邀功似的越过座椅几乎贴在最原身上。

“我今天可是超额完成任务诶,有没有奖励啊?啊?”

后者则满脸通红得将其按回去,极其生硬地拒绝道。“……工作时间不谈私人感情。”

真棒啊最原终一,之前私人时间谈工作的是谁来着?

两个人,应该说王马小吉单方面闹了一路,气氛在不知不觉间缓和不少。下车前最原颇为感激地朝王马报以一笑,这些天他的那根弦绷得有多紧,对方再清楚不过。

王马在这种时候总是很体贴的用自己的方式关心他。

虽然在不了解的人听来会气得半死。最原想。

短暂的闲暇后,还是要投进更为忙碌的工作中。虽然线索几乎被尽数切断,但专案组还是抓紧零星遗留艰难开展工作。

“王马君,之前拜托你做的侧写…”

最原刚从尸检所回来,正式尸检结果验证了他们先前在现场的猜想。

“犯人是男性,身高一米八五左右,年龄在四十五到五十五之间,”王马懒在椅子里,将笔头转了个方向敲点显示屏。“受过良好的社会教育,高级知识分子,反侦察能力强,典型的反社会型人格。顺带一提,对方可能有○功能障碍。”

“具体报告我已经发给入间妹妹比对贫民窟出入监控啦,最原酱也要来一份吗?”

“不,不用了。”

听到某个关键词语的时候,最原免不了愣了一下。王马的侧写总是神乎其神,虽然听起来是天方夜谭,但无数事实都证明他是对的。

就像魔法,虽然本人总反驳那是科学。

“喂,肥猪们听得到吗?”

入间有些倨傲的声音久违地从广播里传出,听起来很是自信满满。

“按照那矮子的肖像,本大人已经从最近三个月里‘暗哨’拍摄到的出入名单里找到了嫌疑人。”

“渡边里三郎,四十七岁,退休教师。啊,根据最新的监控显示,他刚刚进入贫民窟才二十分钟哦。”

这样的情报让最原精神一振,他抬起头对着摄像头问道。

“房屋搜查证呢?”

“哈?这还要土肥原提醒吗?已经批下来啦。”

他低头和王马对视,后者摊开手耸了耸肩半不情愿地从椅子里起来。

“执行一(二)队,出警。”

几乎同时的,两人以极高的同步率下达指令,空气中原本还稍有些懒散的气氛荡然无存,猎犬们蠢蠢欲动起来。

——————————

破败的老式住宅楼构建起这片土地的所有,错杂无章的电线蛇踞般霸占了整片天空。贫民窟没有白天,这里是城市的阴暗面。简陋的彩灯招牌见缝插针似的朝过路人呈现各种颓废信息,其中不乏烟,酒和女人——连法律在这里也是灰色的。

在第三次因为踩到老鼠而条件反射拔枪以后,最原觉得自己的神经有些岌岌可危。

还好主宰者有识别保险。他这么安慰自己,如果是旧时代的火药枪,怕不是要走火多少次了。

为了不惊动嫌疑人,最原一行将运载车停在贫民窟外伪装好,只身进入贫民窟搜查,然而情况并不顺利,尽管知道嫌犯的模样,在这片并不狭小的地界,没有准确坐标还想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更何况…

最原压下拔出些许的枪头,躲避起暗处粘在身上的不善视线。

公安在这里可不受欢迎。

“牧羊犬一号。”无线电耳机里终于不再只是嘈杂的电子干扰声,春川刻意压低的话语在执行队专用频道传开。

“F区发现目标,猎物挟持两名人质正在朝F区出口移动,坐标38,64。重复一遍,坐标38,64,有两名人质被挟持。”

“测试数值呢?”最原略提高音量有些迫切地询问。

“297,距离太远,主宰者不适合狙击。”

“啊,那两个人质也都是犯罪指数过百的潜在犯啊。”百田突然喘着粗气插话进来,分配任务时他和春川就分在相邻的两个区域,此时的迅猛支援并不让人感到奇怪。

容不得最原进行多余的思考,他颔首略一思忖,大步朝着目标地点奔跑的同时朝四散在贫民窟里的监视官发出指令。“猎犬九号,十号。你们两个继续跟踪目标,不要暴露。五号前切把守好出口,六号尽快赶过来会合。”

耳机里传出几声短促的应答,确认全组进入备战状态以后,最原咬紧牙关专心应付起自己薄弱的体力拉锯战。

踏进水洼溅起的泥点粘在裤脚,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的裤子现在是个多么凄惨的状态。然而最原现在并无暇顾及这些,光是跟紧不断变更的坐标穿梭在贫民窟蛛网似盘虬的小巷里就耗费了他全部气力。最原紧靠墙根粗喘着气,握紧枪柄从后腰里拔出来。

靠着地上碎玻璃的反光,他知道犯人离自己只有一墙之隔。最原咽了咽口水,他感觉到心跳急促到要从嗓子眼里冒出来。

犯人还不能死…这条线索不能断。他深呼吸一口气,试图找到一个较为安全的行动方案。

最原单脚为轴,刚想倾过一个方向——

“咔擦。”

他踩碎了一片玻璃。

“谁?!”最原听见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完了。他想。现在只能期待对方没带什么杀伤性武器。

“他居然有枪?”此时春川略显讶异的语气无异于雪上加霜。

最原犹豫着,现在冲出去说不定可以在对方开枪之前先手予以打击。他握紧手中的主宰者,做行动前的最后一次深呼吸。

一只手突然搭上最原的肩膀。他惊得耸了一下,好在惊呼出声之前,最原就被捂上嘴。

“你别动,我去。”此时突然出现的人是百田解斗,他咧着嘴给最原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又拍拍他肩膀随后毫不犹豫地踏出这个拐角。

“老板,我只是,只是路过。”从最原的角度,他能看见百田惊慌的表情,“我,我真的是路过,您千万别冲动!”

百田慌忙将手横在胸前来回挥动示意自己手上并没有武器,却暗地里朝最原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担心。

“事态仍在控制中。”

最原辨别出这个手势的意思,他稍微松了一口气,回给对方“自己即将转移”的讯息。他们都知道犯人丧心病狂,谁也不能就这么肯定对方不会突然开枪。

而就在最原背向百田的那一瞬间,枪声和肢体爆裂的黏稠声响在他耳后同时炸开。

——————————

渡边里三郎居住在市中心那片地价昂贵的住宅小区里,这是不成文的富人区。在很多人和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在贫民窟里挣扎着求生存的时候,所谓有能力的优秀人士,享受最好的待遇干着最龌龊的事。

不可否认,这也是西比拉。

捏着一沓光鲜的个人履历,星对此嗤之以鼻。他看见的并不是材料里所说的尽善尽美的好人,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恶鬼。

这座小复式别墅的地下,是确实的人间地狱。

两具年轻的躯体依靠在一起——他们失去了四肢,而那些被随意地堆放在墙角。失去双目的空洞脸庞带着抹不去的稚嫩。在那些赤/裸的身体上,散布着生前或是死后留下的伤痕,整个地下室弥漫着浓厚的血腥气。

王马小吉的侧写是正确的,很遗憾,完全正确。

这样的认识让在场几乎所有人的表情都凝重起来,是的,仍有例外。

“喂——汪酱们傻站着做什么呢?还没有机器人机灵吗?”

除了向来不会读空气只是公事公办的Ki-bo,某个正拿主宰者挠痒的监视官也是一脸轻松,他站在队伍最后,并不关心地下室里的惨状,只是对着墙壁上的挂画啧啧称赞。

“你这个男死根本不是人吧!”攥紧拳头,茶柱转子忍无可忍地吼出声。“为什么面对这样的场面你还能无动于衷啊?!”

似乎是体贴新调来不久的下属,王马仍是抱着好耐心在笑,但那双微狭的眼睛里,却充溢着对生者的恶意与对死亡的漠不关心。

“因为,这是我已经看到过的事实啊。”他笑得很甜,十指交叉垫着下巴并没有诚意地解释道。“你会为了早就知道的事情大吃一惊吗?”

茶柱只觉得莫名其妙,还想辩驳些什么的时候却被东条拉住袖子。她回头,只见对方轻轻摇摇头做了口型。

‘他就是这么恶趣味,不要理他做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我听到了哦!东条妈妈在说我坏话!超——伤心!”

撂下一句听不出哭腔的怨言,那个恶魔扭头就跑开了。被留在原地的监视官大多早已习惯,互相对视一眼耸耸肩就闷头踩进血池里开始采样——这些脏活累活,也是执行官的工作之一。

——————————

“百田君!”

最原用平生从未有过的速度转身,生怕慢上一拍迎来的就是同事的尸体——尽管他知道,自己并不可能跑的过子弹。

“……吓死我了。”

那个总是爽朗笑着的男人呆愣愣地站在那,甚至忘记去擦溅了满脸的血迹和肉沫。

事情并不如百田想的顺利,渡边里三郎发现了他的小动作,那个男人朝着百田举起枪,而在他即将扣下扳机的那一瞬间,从后包抄的春川赶在对方之前抽枪射击。

一击毙命。

最原突然有些腿软,他靠上墙壁撑了一会调开终端给远在市中心的王马打了个电话。

“王马君,我们这边准备收队了。你们那边呢?”

“大丰收,定罪是铁板上定钉的事情了。”

电话的另一头,位于主卧的王马将指尖点上平铺在桌面的地图笑得一脸阴晦,那是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满了监控所在位置,甚至连公安部署的“暗哨”也用不同的记号明确标注出来——除了贫民窟。

百密终有一疏?不知有意还是无心,地图仅在贫民窟的部分稀疏点上几个标识,“暗哨”更是完全不曾提及。

“不过…”有些犹豫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听起来很是疲惫。“渡边里三郎死了,我们这边发生了一点意外。”

“是我的失误。”他总结道。

“…那这样线索可就断了。”王马抿着嘴角,敛下笑意用指尖轻敲桌面。

斜阳将失去热度的光插撒入城中印上半幕血色,最原抬头看着天,身后是嬉闹的同事。他在想,一个案件的终结意味着不论死者或是凶手,都将或以纸张或以数据的形式成为档案,成为历史。

他们仍不了解渡边里三郎的作案动机,也不知道那份详尽的地图是以什么渠道得来的。所有的一切都随着他的死被他一起带入坟墓,从这点来看,他甚至赢了。

最原深深叹下一口气,转身向同伴们走去。现在不是懊悔的时候,尽管已经此路不通,但终有一日他会亲手把那只Blacksheep揪出来,只要有行动,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最原终一如此坚信着。

天鹰座挂于暮空隐隐初见锋芒。名为最原终一的齿轮,终于依靠着自己的意识开始转动。

但,真的是这样吗?

Chapter.1 Ghoul 完




一点设定:
在新时代,无数刑警用色相混浊为代价,奠定了公安不允许学习犯罪心理学的基础。

以最原在内的大部分刑警,在新时代的工作基础是根据已有线索进行合情推理,出发点是“犯人可以怎么做,做过什么。”而不是“为什么这么做,想做什么。”←这是好奇宝宝最原的原因之一,另外一个是他和王马做过约定,不去涉足可能混浊色相的危险领域。

王马在学生时期,跟一位旧时代的犯罪心理教授进修过(教授本人现在正在蹲给隔离所),他是新时代唯一一位色相清澈的侧写师和犯罪心理学专家。

*本章案件改编自“俄罗斯不举杀人狂”请不要因为好奇心去百度,谢谢。